训练馆的灯刚灭，杨昊已经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背包一甩就往地铁站走。汗水还没干透，T恤贴在背上，但他脚步一点没慢——今天超市晚八点准时上架打折菜，去晚了连蔫掉的菠菜都抢不到。
他站在生鲜区冷柜前，手指快速翻拣着贴上黄标“5折”的蔬菜包，动作熟稔得像在场上判断二传落点。旁边大妈还在犹豫西兰花是不是太软，他已经把三盒临期鸡胸肉塞进购物篮，顺手又捞了袋打折豆腐。收银台前排队时，他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是明天五点半的闹钟，备注写着“空九游体育官网腹有氧”。
没人认出这个戴着口罩、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是刚结束三小时高强度扣球训练的国手。他拎着两大袋食材挤进晚高峰地铁，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红，却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护住装鸡蛋的纸盒——那姿势，和他在赛场上扑救险球时如出一辙。
回到公寓已是九点半。厨房小得转不开身，但他还是坚持把鸡胸肉分装进五个餐盒，每份精确到120克。冰箱门上贴着一张手写表：碳水、蛋白质、脂肪摄入量，连橄榄油每天几毫升都标得清清楚楚。窗外城市灯火通明，他坐在小凳上啃着水煮西兰花，电视里正重播白天的比赛，镜头扫过他腾空暴扣的瞬间，而现实里的他，正盘算着明天能不能赶上超市新上的特价三文鱼边角料。
有人刷到他在超市抢菜的视频，评论区一片“不敢信”：“这真是拿过世锦赛MVP的人？”可对他来说，省下的三十块钱能多买两斤牛肉，而多一克优质蛋白，或许就是下一次起跳时多出的那5厘米。
凌晨四点四十五，闹钟没响他就醒了。黑暗中摸到水杯喝下第一口水，然后轻手轻脚打开冰箱——今晚的剩菜，刚好够做一份低脂晚餐。他笑了笑，把最后一块打折豆腐放进保鲜盒。明天，还得赶八点的折扣。
